扶渊换了辆马车,比上次的小了些,驱车的正是上次给沈夕昭送衣裳的那个影卫阑。
主子带回来的小少年看着年纪就不大,听着他喊主子“哥哥”,阑更是疑惑。
据他所知,主子并没有家人。
马车里,扶渊变戏法一样突然取出项链。
沈夕昭眼睛一亮:“哥哥已经帮我拿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没在谢经鸿面前直接揭发林自秋,亦是出于扶渊的私心,想要将沈夕昭留在身边。
一旦得知信物是沈夕昭的,他的身份自然也瞒不住。
扶渊向来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有些事,沈夕昭不用知道。
他自然会在其他方面弥补。
自然……沈夕昭不想要的,也不代表其他人能够肆意强占,他不可能纵容林自秋鸠占鹊巢太久。
扶渊微微垂下眼睫,敛去深沉眸光,亲手帮沈夕昭戴上项链。
“哥哥,我困了。”
折腾许久,如今已经是后半夜。
沈夕昭说完便靠着马车闭上眼睛。
阑驾车很稳,但遇到坎坷的路也难免会有些摇晃颠簸。
沈夕昭睡得不太安稳,几次险些摔下去。
“阿昭。”
“唔?”沈夕昭困得睁不开眼睛,恍然听到哥哥的声音,含糊应了一声。
“要过来我这里吗?”
沈夕昭揉了揉眼睛: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从前神仙哥哥总是这般温柔哄他入睡,带着诱哄的嗓音对他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他没有完全睁开眼,只像小狗一样磨磨蹭蹭着爬到扶渊身边,摸索着躺下,将头枕到哥哥腿上。
马车不够大,沈夕昭是蜷着身子的,扶渊伸手护着他,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。
扶渊伸手挠挠他的下巴,温声道:“睡吧。”
*
等林自秋安然睡下,谢经鸿才从屋子里退出来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。
即便确定是林自秋陷害沈夕昭的,谢经鸿也无法真正对他生气,毕竟他从小缺席了这孩子的人生,没有好好管教过他。
这些年他忙于政事,只对自小各个方面都表现得十分优秀得体的大儿子十分上心,对谢泰和谢卓亦是疏于管教,如今林自秋回到他身边,倒是给他提了个醒。
不过对子女的教育不在一朝一夕,他摇摇头,往三姨娘的屋子去。
董湘身子还虚弱着,不便挪动,夜里还在三姨娘屋旁的佩兰苑住着。
谢卓一直到后半夜才回自己屋里睡了会儿觉,天刚一亮,便又来看她了。
他看到外头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匕首。
是沈夕昭落下的。
他拿起来看了看。
这匕首轻巧,手柄上的雕花也刻得很是精细,上头似乎还刻着字?
但许是因为放置多年,或者匕首的主人时常将它拿在手上摩挲,那两个字已经看不清楚了。
谢卓仔细辨认了一番,也只能看出下方那字有个三点水。
他也没再多想,只将匕首收了起来,准备等回京后再还给沈夕昭。
不多时,谢经鸿也往这边来了。
董湘还没醒,父子俩就在外头询问丫鬟情况。
所幸董湘夜里并没有任何不适。
丫鬟退下后,两父子相对,竟莫名有些尴尬。
毕竟谢经鸿很忙,谢卓也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