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绒毛衬得顾朝槿明眸皓齿,赤红眼眸摄人心魂,一根毛发飞落顾朝槿笔尖,宋清风捡起毛发吹落。
穿过一片金色麦浪,空气中弥漫稻草清香,衣衫下摆挂着麦穗,田埂小道留下两人足迹,顾朝槿垂眸看向相握的手,指尖微动拽了拽宋清风手掌,“我有话跟你说……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宋清风握着顾朝槿的手一路狂奔,麦穗响动,衣祛掀飞,仿佛带着顾朝槿私奔。
宋清风率先跳下田埂,一条沟渠横在两人中间,他张开双臂朝顾朝槿轻声说道:“跳下来。”
宋清风把他当做小孩子吗?
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,眼下情况不容顾朝槿拒绝,他奋力一跃扑向宋清风。
顾朝槿携带满身月光,清冷矜贵,宛若天上神明,竖起的兔耳朵无不显露惊恐,那是只有在宋清风面前,表现出脆弱一面。
跨越几个轮回,宋清风等到了属于他的神明。
“别碰我兔尾巴。”顾朝槿推倒宋清风,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倒,抱着宋清风滚了好几圈。
宋清风手掌护着顾朝槿后脑勺,乱石枯草难眠受伤,锋利的石头割伤他手背,形成一道道鲜红划痕,鲜血滴落在枯草上。
顾朝槿趴在宋清风身上,喘息地说道:“他们走了吗?”
宋清风放下长袖遮盖住伤口,气息不稳地说道:“还没。”
守旧派那帮老家伙神机妙算,不会轻易让顾朝槿进行种植,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想必已经知道今日之事,故而会派人来再次破坏直到得手为止。
顾朝槿听见轻微响动,不敢动弹更加贴近顾朝槿,四目相对,唇瓣想贴,田边荒草连天无人看见,他心里闪过一丝非正人君子念头,心跳如鼓,浑身发烫,一向敏感的兔耳朵垂在肩头。
“明明听见动静,怎么无人?”
“荒山野岭的谁会来这?我们做完以后速速离开。”
四下漆黑,山岭间时不时传来木枝断裂,两位小跟班报团取暖,轻微的动静会将他们心底恐惧无限放大。
田地位于半山腰常有返祖兽出没,矮小兽人踩到坚硬物,举着灯笼一瞧,白骨森森不知是什么动物遗体残骸,吓得他尖叫连连,跳到高兽人身上挂着。
高大兽人急忙倒下背篓,腐烂的蔬菜洒在田地间,见任务完成扔下同伴跑了,矮小兽人在后面骂骂咧咧,鬼哭狼嚎地跟上去。
“你还好吗?”顾朝槿迅速从宋清风身上起来,伸手拽起宋清风,余光晃过宋清风右手,沉声道: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皮外伤,不打紧。”宋清风试图转移顾朝槿注意力,“快去看植株。”
顾朝槿站在原地不动,探究地看向宋清风,他不看有眼前这个人,甚至不知道对于宋清风来说什么最重要,心脏像是被人拧了一把。
“宋清风,在你眼里什么最重要?”他问出困扰已久的问题。
“顾朝槿。”
不是你最重要,而是顾朝槿名字,是宋清风苦守破庙的执念,亦是几世轮回的得偿所愿,直白的告白像火光点燃整片荒原,在顾朝槿心底蔓延。
顾朝槿陷入自欺欺人境地,贪念宋清风对他的好,想把宋清风占为己有,想和宋清风白头偕老,要用什么名义呢?
他不过是入侵者,世界中的旁观者,带着上帝视角来到这个世界,身体不适他的,老婆和崽子不是他的,仅有一缕残魂漂泊。
“宋清风,你能给我些时间吗?” 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