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扶渊脸色很难看,沈夕昭当即也顾不得看什么美景了,担忧地握住扶渊的手,往他僵冷的手上哈着热气。
扶渊手却仿佛越来越僵。
这一个月里他们一路同行,但像这样的肢体接触也很少有。
几乎没人碰过他,也没人敢碰他。
扶渊手指找回些许知觉,往回缩。
他咳了一声,沈夕昭赶忙上手轻轻拍他的背。
扶渊手指微蜷,掩唇咳了一声。
“尚可。”
立马有一杯水送到他嘴边。
喝完热茶捂着汤婆子,扶渊脸色慢慢变得红润。
更熨帖的,远不止身上的温度。
抬眸时,眼中染上几分暖色:“你可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何人?”
沈夕昭戳着他的手,不假思索:“我娘去世了。”
“那你爹呢?”
“我爹……”沈夕昭歪了下头,“我也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那你希望能找到他吗?”
也许是因为有系统的帮助,沈夕昭最近断断续续会梦到一些零碎的片段。
他偶尔会梦见一个女子。
那个女子的面容昳丽,可却苍白脆弱,弱柳般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会倒。
最后一次梦见她时,沈夕昭看到她抱着一个婴儿,将镶玉的颈链放进襁褓之中,满脸都是泪。
面前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画像,上头有一两处湿润晕开的痕迹。
画像上是一个英俊的男人。
“呜……”沈夕昭突然嘴巴一瘪。
扶渊愣了愣,便见少年吸了吸鼻子,生生止住泪意。
沈夕昭擦干眼泪,如实道:“也许……是想的。”
也许,“沈夕昭”的母亲会希望他找到父亲。
扶渊目光落在他微红的眼尾处。
指腹轻碾,咳了一声别过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