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娴手缓缓松开, 她不明白,事情为何突然就成这样了, “你们…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孟莺娘给赵娴讲了一个故事,孤女借住姑母家,意外与表兄有了首尾,所有人都说是孤女下药算计表兄, 他们要孤女做妾。
孤女跑了,却并未完全摆脱对方,反倒让那表兄如水蛭般缠上。
赵娴明显看到她眼底深深的厌恶,虽然一晃即逝。
丫鬟端来熬好的粥。
赵娴不知孟莺娘厌食的状况有多严重,但她太瘦了,这才短短一个月,就变成这幅认不认鬼不鬼的样子。
赵娴也不敢让她吃别的,怕是也无法克化。
再次屏退下人,赵娴端着粥碗,一边吹一边道:“没事的,没事的,就当被狗咬了一口,这不是还有我吗,事情还没到绝路的时候。”
舀起粥放在她唇边,哄着孟莺娘吃下。
“阿娴,我曾经落过一个孩子,就在他诓骗说要娶我,却抽空半月回去成了个亲,回来一碗药害了我的孩子。”
赵娴:“……”
“可笑的是,后来我知道真相,质问他,你猜他说什么?”孟莺娘的表情讽刺极了,“他说,我不能在主母之前生下孩子。”
孟莺娘解开一直以来都绑着的袖口,“知道真相后,我割过腕。”
她不在意旁人看到这些伤口,但她怕赵娴担心,故而在与她相认后,就一直绑着袖口。
手抚上那腕间一道道伤痕,这得多疼。
赵娴努力平息胸口的那团气,心里一遍遍骂着陶茂橪‘贱人’‘活贱人’。
“你可知,一个月前,他做了什么?他说,他有嫡子了,可以给我一个孩子了。”孟莺娘的眼睛很红很红,却没有落下一滴泪,好似已经干涸了一般,“我被恶心坏了……”
孟莺娘说的很轻松,仿佛在讲旁人的故事一般。
却听的赵娴拳头硬了。
而她之所以突然消失,全因她不愿意,陶茂橪不敢强行带她回陶家,却也不敢留她在湖泉县,因为她与县令夫人关系太好了,担心她不受控,便将她关了起来。
因为赵娴去了陶家看到了他的妻儿,故而满月酒后,陶茂橪没有放孟莺娘回来,反而带她离开了。
赵娴再也抑制不住那股怒火了,“他纯有病吧。”
这是什么烂人。
才喂了几口粥,孟莺娘便不吃了。
“呕——”
赵娴不过起身放个碗的功夫,她便吐了。
赵娴给孟莺娘拍背之际,冲着屋外喊道:“去将县里最好的大夫请来,快。”
赵娴只听陶茂橪说她厌食,也看到她如今消瘦的样子,却不知已经厌食到这般。
介于陶茂橪的癫,赵娴不放心他再接触孟莺娘,将她留在县衙。
湖泉县的大夫,以及其他城镇,只要是有名的大夫赵娴都着人请了
其实陶茂橪做过这样的事,他甚至想带孟莺娘去天子脚下的晋安看大夫。
在县衙住了五日,没有陶茂橪的出现,孟莺娘才从最初的吃了就吐,到后面已经开始有想吃东西的欲望。
陶茂橪每日都会来问询她的情况,赵娴只让下人去禀话,却没让他见到人。
养了两个来月,孟莺娘气色才稍稍好了一些。
就这样,赵娴也不敢掉以轻心,不让她听到看到陶茂橪的任何消息。
就怕倒了胃口。
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