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瑞才由祖父抱着,回到了家。

走在旁边的祖母絮絮叨叨。

“……哪有这样子做事的,为了一株菊花追着几个孩子猛跑,看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。若不是瑞儿跑得快,掉水里的没准就是他了!”

“不过就是一株花,孩子做错了我们该道歉的就道歉,该赔礼的就赔礼,哪怕是让我们将花买下来,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
“哪能凶神恶煞地追着孩子跑啊?!”

苏曜轻拍着事情发生后,便一直沉默着的苏瑞的背脊,笑了笑,“那墨菊我们想买,张家也是不会卖的。”

孙氏意识到丈夫话里有话,迟疑着道:“……怎么说?”

“老张的大儿子很紧张那株墨菊,适才张成落水的事情传开之后,有人很好奇,就提出也想看一看他花了三百两买下的菊花,但被他拒绝了。”苏曜道:“他说现在还不能看,不过过些日子张家会办一个赏菊宴,到时候再邀请大家。”

“不过就是一株花,张大老爷如此故弄玄虚,所图甚大啊。”

孙氏听明白了,恍然道:“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不让人看。他今天若是让人看了那株菊花,那等到赏菊宴的时候就不新鲜了。”

“但也不能因为这个,就追着孩子跑啊!”

“若是真出事了怎么办?”

苏曜也默默点头,觉得张家这事不妥。

正在这时,一路上都窝在祖父怀里的苏瑞闷闷地道:“……不是一株,是三株。”

苏瑞松开紧搂住祖父脖颈的手,抬起一张困惑的小脸望向孙氏,“祖母,张家有的不是一株墨菊,而是三株,一株大的两株小的。之前韩弘义跟我说,张成大伯父花三百两从杭州买了一株墨菊,但我们看到的是三株!”

孙氏惊讶,“还有这样的事?可传闻里,张家只买了一株墨菊啊,没听说有三株。”落水的事情发生之后,墨菊的事便在宾客中传开了,她很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一株。

苏曜也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一株。

他抬脚入屋,将孙子放了下来,然后才柔声问道:“瑞儿,我和你祖母听到的都是一株,你是怎么知道有三株墨菊的?”

苏瑞抿了抿唇,认真道:“是我看到的。”

接着,他便把今天的事从头至尾地说了出来。

从韩宏义提议去看黑色的菊花开始,到三人离开大部队来到了那个偏僻的院落。然后重点是在看菊花的过程中,他观察到的异常情况。

“三株墨菊是一样的!”

“花是一样的、叶子是一样的、盆里面的土也是一样的,有两个盆我们家里也有。而且,而且它们都被随意摆在地上,没有被收好,都掉叶子了。”

“祖父、祖母,这是不是因为它们是种出来的,不是买来的啊?”苏瑞觉得,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那三株墨菊奇怪的地方。因为是自家种的,张成的大伯父才不想让人去看墨菊,免得被别人发现,他就赚不到钱了。

也只有是自家种的,才会那么不珍惜。

苏曜认真听完,缓缓点头,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。”

怪不得张大老爷对张成落水一事处理得如此迅速,并且很快就把几人送走了,都没多问几句,也没有追究两个小孩的责任。

那张大老爷话里话外只让他们两家对今日发生的事保密,不要再向外人提起,原来是不想让人知道更多细节,怕被人猜到墨菊是他们自家种的。

毕竟前脚花三百两买来的东西,后脚就被人发现是自家种的,那张家就要担一个“奸商”的名头,往后谁还会和他们家做生意呢?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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