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苦涩的药在口腔内散开,我原本还昏沉的意识一下子清醒。
…好难喝,无惨是不是在药里给我放了山椒?或是大量芥子?还是生姜?
下一秒,身体宛若撕扯开的痛苦让我呼吸一滞,瞬间忽略嘴里残留怪味。咽下的药似火焰在胃里升腾燃烧,灼烧的痛感随着灌下药越多,越向其他部位扩散。
应该沉入的灵魂被拖拽起。
我奇异感受到生命被强行拉回。
***
无惨未曾体验过死亡,却一直能感受到它的威胁。
他怨毒看着房内还未败的梅花,取过,用力扯下,毫无理智发泄着清原纱织生病以来他积累的恐慌。
盛开正艳的梅花零落碾为泥。
恶心恶心恶心……!
这种东西凭什么值得纱织喜爱!
都是它的错,为什么要在冬季盛放,又为什么要被清原纱织看到。
无惨面无表情盯着庭院梅树。
“把院落里的所有梅树砍掉。”他低着眼睑,“真难看。”
夜色浓重。
纱织院落的门打开,无惨像猫一样,无声无息地靠近她。
浸着寒意的外套随意丢在地板上,面带风霜的少年低头凝视着昏睡中的少女。
就这样,静静看着。
过会他躺下,自己卷入到对方被窝里,头靠在她心口,认真去听胸膛里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咚咚,咚,咚……咚。
微弱,但还在努力支撑,呼吸也如此。
无惨手放在纱织脖颈,感受血液流动。
“纱织,你冷吗?”
理所应当,没有任何回应。
触碰的皮肤,冰冷的好似已彻底失去人的体温。
可脉搏和心脏在告诉他,她还活着,也支撑着他的理智,不至于彻底陷入无措。
好久好久,死寂的屋内才传来,小声的:“纱织,我冷了。”
无惨抱住没有回应的少女,使力,想把他融入她骨与肉内那般不分离。
一整晚,无惨不曾闭眼,黑沉的眼睛在黑夜中注视着清原纱织一晚。
直至翌日清晨,下男将一位医师带来。
无惨眼下青黑愈发明显,起身时身体踉跄。
“无惨大人。”
请来的医师为纱织检查身体,“在下有味药方,或许能够对夫人病情起作用,只是药方不全……”
未尽的话语众人都知晓,无非是会有较大副作用。
可无惨现在穷途末路,毫无办法。
能有一丝一毫希冀,他都会伸手抓住。
但日子一天天过去,无论怎么诊断,怎么配药,纱织身体都不见任何好转,甚至呼吸变得更加衰弱。
无惨亦是形销骨立,如同枯木守在她身旁。
“为什么还没醒过来?”他低着声音自言自语,眼底暗淡无光。
“大人,药备好了。”
医师捧着药站在无惨身后。
庸医。
无惨目光死寂给清原纱织喂药,大部分都沿着唇角溢出,仅少部分咽下。
又一天。
这天,纱织呼吸骤停。
无惨骤然瞪大眼,不可置信望着昏睡中死去的人。
不对…不对不对,纱织,纱织怎么可能会死?
他动作慌乱去感受心脏和脉搏,都停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