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:“欸别走啊,婶跟你说真的呢,你说你也不考大学了,不嫁人干啥,你一个女娃娃能找到个什么好工作。”
陈木棉被拉扯住,整个人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,脑子里闪过村头广播里的声音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“谁说我找不到工作了,我这是在想要不要响应国家号召,去建设祖国边疆呢!”
说完便趁着李婶发愣的功夫,窜进去关上了院门。她爸妈今天正好有事去了县里,结果就被李婶给盯上了,真是晦气。
她就算以后都不结婚,留家里和父母过一辈子,都不可能嫁给这种地痞流氓,长得就尖嘴猴腮的,一看就是那种混混样。
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不嫌弃我们家招上门女婿,结果又想以后孩子跟他姓,上门女婿哪有这种好事,我不让你改姓都不错了。
门外的李婶倒也没再吵嚷,只喃喃道,“没想到这木棉一个女娃子还有这么大的抱负呢……”
这陈家的人还真是会生,一儿两女,老大在新疆当军官,老三在省城上大学,老二现在也要响应号召、去支援边疆了。
李婶:怎么就我家孩子天天跟饿死鬼投胎一样,一点出息都没有!
第二天一早,陈木棉正坐在院子里喝着小米粥,一抬头看见李婶的女儿推开院门走了进来,“木棉,我听说你要嫁给新疆人了,新疆人长什么样子啊?”
“噗……”,陈木棉一口粥没咽下去喷了出来,不停地咳嗽。
李翠萍见状赶紧在她背上拍了拍,略带不满地补充道,“你真要嫁人啦?都不告诉我,我还是从其他人那听到的,咱们大队里都传遍了!”
说罢顺手拿起桌上的韭菜鸡蛋饼塞进嘴里,她天没亮就去地里干活了,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。
陈木棉重新喝了口粥,缓了缓才对翠萍道,“我怎么可能突然要嫁人,肯定是被你妈妈给传的!”
“昨天下午她非抓着我说什么嫁人的事,还要给我介绍对象。”
“我情急之下就随便提了一句,说想去建设祖国边疆,”陈木棉无语地撇撇嘴,“能传成这个样子也是离谱……”
“哦对,那个人是提了一句建设边疆什么的,我没太注意。”李翠萍一边吃着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补充道,“唉,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专门给别人说媒的,嘴又碎,一分的事都能被她传成十分。”
陈木棉:别问,问就是已死,社死。
李翠萍抱怨道:“那你还去新疆吗?我是真想出去打工了,在家里待着天天受窝囊气。而且我昨晚偷听到,我妈也在准备给我说亲了,她也不管我的死活,只要彩礼钱给的够多,哪怕是二婚也愿意。”
陈木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起身进屋又端了一碗小米粥递给她。翠萍也是真的惨,她学习一般,高中没考上,这几年一直留在家里干活。
每天干不完的琐事,洗衣做饭、打水劈柴,地里的活也得干。就这样她妈妈还是不满意,经常饭都不给她吃。
真出去打工说不定对她来说还是件好事儿,不仅能吃饱饭、赚到钱,还能逃离刻薄的亲妈和耀祖的亲弟。
就翠萍家里那一摊子破事,她都懒得说,李婶天天在外面瞎转悠,啥活都不干,家里的活全部都扔给翠萍一个人,还有脸在外面说自己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不容易。呵,她还装上慈母了。
还有翠萍她弟,李耀祖,十几岁的人了还大字不识一个,天天跟个傻子一样在山里面瞎跑,也不怕被熊瞎子叼走。
